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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不如地利 地利不如人和 ——法国核电公司的公众策略分享 The introduction of public policy of Electricité de France (EDF)

成事,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德国核电的终结脱不开“人和”环节上的失利,而这恰恰是法国“成事”的关键。法国核电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蓬勃的发展,除了政府根据本国实际情况拿出前瞻性的决策之外,更与其发展核电注重信息透明化,尽可能打消公众对核电的疑虑,获得公众的谅解、争取公众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法国电力公司核电项目的公众策略值得所有核电发展国的借鉴。而其正是基于以下五点来制定公众接受计划的:


一 独立监察以及透明度

目前法国的总体能源政策是由2005年7月议会通过的计划法令来进行管制的。2006

年6月13日,法国议会通过了《核信息透明与安全法》(TSN,law on nuclear transparency and safety)。该法对核信息透明的定义是“为保证公众获得可靠的核安全信息而采取的全部措施”。法令颁布后,核信息透明成为强制性责任,任何个人都有权向核电站运营商要求提供有关核安全及核辐射的信息。《核信息透明与安全法》在社会层面确保了核信息的透明度;在机构层面增强了核安全主管单位的独立性;在程序性层面改善了核电站法定的地位。

此外,法国还在70年代末成立了地区信息委员会(CLI,Local Information Commission)。早期的CLI既不是官方组织,也不是强制性存在的机构。其后于2006年被TSN采纳以加强透明度和促进公众辩论。CLI的主要职责是对各类核设施进行核安全的信息跟踪和咨询服务:包含核活动对人和环境的影响。每年该委员会都会编写一份公开的活动报告告知公众,核电站也需要向委员会提供与核安全及环境相关的必要信息。这些委员会的成员由当地“知名人物”组成,如当地政治家、职业联合会代表、环保协会、地方政府人员等等。这个委员会的经费是政府和地方组织各承担50%,其中最主要一部分来自法国核安全局。

依据TSN的规定,每个地区都必须有地区信息委员会。如今这样的地区信息委员会,法国境内共有38个。

公众需要知道核工业在决策方面有一个清晰,开放,透明的过程。独立性监察和透明(地区信息委员会、立法者、专家以及独立的实验室)对于获取公众信任至关重要。


二 咨询以及公众参与

通常由政府或专家出面来说服人们接受决策、接受风险信息的传统做法易引发公众对

其客观性的怀疑,所以在法国,公开辩论由法律确定。(涉及到地区性民主的问题,由一个专门的委员会(国家公众辩论委员会)来负责决定是否需要组织一次公开辩论。)


辩论的两个主要目的:


其一,尽可能多的告知公众,使他们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


其二,收集所有信息给业主单位,便于其对项目做出最终决定。

不过,仅有法可依不足以获取公众对于核能的接受。咨询以及公众参与更有助于推动

核项目获取公众信任。摒除法规因素之外,运营商(比如法国电力公司EDF)也可以主动通过一种透明的方式让所有利益相关方参与到决策过程,从而来争取大众的广泛支持。

核设施的接受度取决于早期与当地所有利益相关方的沟通,并且在设施的整个寿命周期内都应该持续进行。


三 全面沟通策略

EDF基于以获取公众信任为目的透明政策,发展了一套“实时”沟通的策略。通过网页

公布每月结果、通报环境情况、设置免费呼叫电话号码、访问信息中心(访问量每年可达5000次)、组织参观核电厂(每年2000次)、每周邮件信息简报、专题性和周期性的媒体信息公布、地区信息委员会的合作等一整套的媒体平台,来增强公众信任和接受度。

同时,EDF也强烈推荐培训一些具备技术知识,并能将复杂的科学信息转化成易于普通公众理解语言的指定发言人。因为核电站需要有具备专业技能的人来回答媒体的问题,而这些培训必须由最能代表核电厂的内部职员来进行。


四 社会与经济计划

人们也非常关心围绕核电项目的一系列社会政治经济问题。因此,提供给当地实惠以抵消群体感受到的风险也是增强群体接受度的一个途径。

对于所有工业活动,EDF都致力于通过积极贡献于当地经济发展对当地社群创造真实的价值。在法国,这类的动机被称为“大工地”,意为大项目。其为伴随项目的社会经济规划,考虑到三方面:项目相关招聘的教育和培训;基础设施融资;与当地相关方密切合作的长期的就业计划。


实例:

对于有两台核电机组在运、正在建设一台EPR的Flamanville厂址,EDF曾经衡量过其经济性影响,这份研究展示了公司在不少于40年的时间里在就业领域所扮演的关键角色,并采取措施推动当地经济发展:


建造阶段: Flamanville 3:


2007-2016 建造阶段 :

300 名EDF员工; 在址3300 人: 40%是本地员工 (适当的培训) 60%是调派员工。


2016之后 运营阶段 :


150 名合同工, 900人从事维护工作。


在“大工地”项目框架下的经济发展:

选取了58 个项目,共计1亿2千万欧元;其中EDF参与投资3千万欧元;覆盖区域半径达30公里。


2016之后 : 通过税收体系。


运营阶段: Flamanville 1&2:


本地经济发展的关键角色

850个固定岗位(650名EDF职员,200名合同工);22个学徒;28实习生;换料期间可达1800人。

2011年社会经济影响:税收3千1百万欧;7千万欧供给,服务等。间接创造100个就业岗位(餐饮宿食,供给,交通等)。


五 跨区域合作

鉴于核电站自身潜在的巨大影响以及群众对于核设施的极端敏感性,国家间都有切身

利益来合理进行跨境合作。例如,法国Fessenheim核电站与德国边境直接相连,地处莱茵河畔法国一侧。自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该核电站开始建造,两国主管机构从1972年开始双边接触,依据1976年由德国内务部和法国工业研究部所签订的条约建立了建立了一个固定性法德委员会机构,负责处理与核安全,辐射防护和紧急计划相关的所有涉及相互利益的问题。这个双边合作的重要目的是,通过提供足够清晰的相关方面的信息,来给相邻国家保护其合法利益:是否对靠近边境的核设施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预防措施;是否能确保在正常运行以及假想的事故工况下都符合法国境内的辐射保护规定。

所以处于边境的设施里发生的任何异况的最新信息的沟通,是通过法德之间的一个特别协议来监管的。及时无误告知领国核安全和公众关系机构发生的异常十分重要,可以让对方快速回应当地公众,及时辟谣。


实例:

2012年6月,一个跨境演习在法国,德国,比利时和卢森堡大公国之间举行, 以测试

如果在Cattenom核电厂发生了事故,它们所采取的共同紧急措施是否得当。这次“大区域”跨境合作覆盖了一个面积大约65,000平方公里的区域里的1112万居民。

EDF多年的媒体经验告诉我们来自相邻地区的媒体压力和公众意见不会因地理边界而被阻断,并能对核能项目发展产生严重影响。当新建核电项目地处位置与另一个省接近时,成立一个省际间区域性联合委员会或者联合沟通会能够有助于该核电项目被地区接受。

公众接受是近两年来对于大型项目而言越来越致命的因素,法国电力公司正是立足以上五点逐步赢得了大部分法国公众的支持,从而在世界核电领域铸造了自己的辉煌。